花开的很盛,颜色也艳,覃舒一生都清冷又素淡,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真的喜欢的是什么。
石碑光滑又冰冷,映衬着有些灰白的天空。
段贺尧站在那,看着刻在上面的字。
黑白照片上,覃舒长发垂下来,那双眼睛永远宁静又包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贺尧才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雕好的书签,然后才贴着石碑,缓慢的坐了下来。
书签已经打磨好,也上过颜色了,深蓝色的底色,中间是白色的蒲公英,一丛丛往远处飘去,段贺尧伸手在慢慢的落到石碑上,过了一许久,才叫了一声,“妈。”
覃舒爱看书,木雕也做得好,温柔,随和,平静,大概谁也不会明白,这样一个人,那一跳时,想的是什么。
周围空旷无人,今天的太阳不大,天空都是有些发白的,声音在这片寂静无人的空旷里震上一圈,又悄无声息的落下。
他不会说,有很多话都没有说过,一开口,就生涩又冷淡。
现在坐在这儿,很多话,段贺尧也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把书签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机,点着了一个角,火苗一点点的烧上去,把蓝色吞掉,留下一片乌黑的残骸。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了,才站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是石阶,很长,他来过很多次,每次走都会一级一级的数下去。
在出口地方,段贺尧看见了那亮熟悉的黑色的车。
男人从车上下来,手上抱着一束雪白的玫瑰,也看见他,像是并不意外,远远的笑着叫道,“贺尧。”
段贺尧的步子顿了一下,眼里冷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爸。”
段至承走过来,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知道你今天得来,上车等爸爸一会,等我下来我们一起回去。
段贺尧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问,“去哪?”
“当然是回家,”段至承笑着说,“你卢阿姨说你忙,一直叫我别打扰你,我说今天你肯定有时间,得来这,她特意做了菜,让我中午带你回去。”
段贺尧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没说话。
段至承像是也不在意,继续道,“我问过你们学校的老师,知道你今天请假了,你看这几年,你做什么我都纵着你,难得你卢阿姨来一次,你也给爸爸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