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狐之助是只实心狐狸这件事,家入硝子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
因此,当看见它站起来,四条小短腿在榻榻米上踩了几步,尤其是尾巴尖不自觉摇了一瞬。很难不联想到草原生态纪录片里,食肉动物蓄力扑向猎物的前一秒。
那么,到底是躲开,还是尝试接住?
家入硝子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但说到底,真的能够接住吗。
把体重、外型以及其他因素纳入考虑范围内,这道选择题又变成了关于狐之助弹射起跳所产生的冲量是否在家入硝子承受范围内的物理问题。
即使她使用反转术式如同喝水一样简单,也不是很想在这种地方使用啊。
家入硝子心想。而且,被那两个家伙知道说不定会被反复拿出来提及,读作提醒和关心,写作嘲笑和看热闹。
还没等她思考出结果——
坐在一旁、始终维持优雅姿态的家伙,叫人看不清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只是,原本搭在茶杯上的手指移开,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狐狸的背脊上。
三日月制止了狐之助本想要扑向家入硝子的蓄力。
家入硝子顺着撩过桌角的宽大衣袖看过去,视线上移,金属质感的胸板之上是雍容华贵的一张脸,额角佩戴的流苏装饰与之交相辉映。
而新月倒映。
家入硝子和三日月对视。
“请慢慢待一会儿。这位姬君。”三日月的声音不大,一双令人恍惚到不知身处何方的眼眸微微弯起,
“应该不是什么急着赶路的行程吧。”
*
这是一间并不算宽敞的和式房间:
头顶的天花板是木板拼接的,一盏纸罩灯洒下略显暗淡的光;榻榻米铺满全部的面积,正对门的壁龛挂着一幅山水画;一刀一狐围坐着低矮的四方桌,而桌上放着茶具、一碟没怎么动过的点心,和一盘堆成三角的橘子。
除此之外,一幅并未摆放刀剑的刀架。
家入硝子反手将推拉门合上。
被手动关闭发条的狐之助意识到什么,慢慢地俯趴回座垫上,原本直立的狐耳往后贴:“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家入硝子坐在两人对面,目光落在那盘没人动过的橘子,“姑且算是被请来的。”
狐之助歪头,“请?”
“嗯。”她轻描淡写道,没有解释的想法,反而话风一转,向看上去超级无辜但实际上和家入硝子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