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璋脚比嘴快了一步,迈出时被晚月一把拉住胳膊,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吃糖的。”
陆明璋的脸一下红了个透,却还是抬眼看着她,“那你,为什么……”
晚月笑笑,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却听得心疼。
“许是见过了太多的死亡,第一次见百姓举城欢庆,见别人开心,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是热的,开心的。”
晚月抬手,拨弄手中的花灯,掩去眼底的湿意,不知不觉间,将乔掌柜为她调好的一轮圆月转成了一弯细细的蛾眉月,一如当年红月城黑夜下高悬的那一枚残月。
手中的花灯因为内里的烛光被大量遮挡,一下子暗了不少。
陆明璋看在眼里,不知晚月为何如此,只将自己手中的灯盏靠近了晚月身前照着。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晚月一愣,抬头时脸上挂着的轻而湿润的笑意还未淡去,明亮的烛火晃花了她的眼。
“我们去别处走走吧,如此热闹,我想多看一看。”
陆明璋抬头远眺,选了一个最明亮璀璨的方向,“咱们去那边。”又道:“我陪你。”
两人走了一阵,晚月余光见到等在不远处赵府的马车,回头看向身后布满花灯的长街街,还是人海涌动,“也不知铃儿和赵姑娘被冲散到哪去了。”
远远看到人海中程百行高大的背影,陆明璋声音带了些笑意,“应该在那。”说着看向晚月,又看向身前前赴后继源源不断涌来的庞大人海,表情些许震憾,“她们估计要很晚才能出来了。”
见程百行背对着自己,以为沈池三个和林铃赵文茵还在往里走,晚月道:“我们去跟赵府的仆人说一声,免得大师兄和赵姑娘他们出来后不见我们担心。”
陆明璋手执花灯,以防护之姿,和她同步而行,晚月侧目,只看到花灯烛火明艳下少年带笑的侧脸。
赵府马车前,六名仆人纷纷朝晚月见礼,晚月心情很好,笑着说明了来意,“赵姑娘和铃儿还在里面,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若你们小姐或者我师兄他们出来,麻烦相告,不用担心我们。”
“姑娘的话,小人一定带到。”有仆人应声,晚月和陆明璋这才一起离了此处。
两人一路走,晚月不说话,陆明璋就只提灯行在她身侧,将她往前踏下的每一步都照的明亮,很快来到两条街外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