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翼般的睫毛颤了颤,晚月慢慢的睁开了眼,才恍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趴在窗台前睡了过去。
辅一睁眼,只觉漫天的金色将深秋凋零的小院渡上了一层迤逦的羽衣长纱。远处长廊下行来走去的小丫鬟们热热闹闹走过,停在枝头梳理羽毛的麻雀们,叽叽喳喳叫上两声,又打打闹闹纠缠在一起。
一目一物,一景一色,都与昨日她心魔起时格外不同。
她看着落日一点点西沉,整个院子快要沉入黑暗时,来来去去的丫鬟在廊下开始掌灯,由暗处到明处,一路掌到她屋门前,每个从她窗前路过的小丫头,见她坐在那儿,会自然而然福礼后再动作轻巧的离去。
她昨日夜里至今日早晨大病一场的事,赵府上上下下显然是都知晓了。
眼前的一切,美好的好似在让她遗忘过去,又好似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时过境迁,该放下了。
林铃双手捂着脑袋上缀在耳朵两侧的金铃,本意是不想打扰到晚月,不曾想偷摸摸来到窗户前,晚月已然醒来,故而将计就计,想给晚月一个惊喜。
于是呼的一下蹦到小窗前,松开手的刹那,缀在耳朵两侧的细碎金铃叮铃铃发出一阵清脆铃响。
晚月猛地一下回过神,一时间双耳满是金铃的嗡鸣,只看到林铃嘴巴张张合合,和满脸的喜悦,至于说了什么,什么也没听到,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朦胧感。
一窗之隔,好似隔了十六年的时间,她在过去,满心只要一个公道,林铃在未来,欢喜雀跃,眉目皆喜。
她开始在想时间究竟带给了人们什么,感叹人们真的好健忘,忽而,脑海里想起陆明璋曾对她说过的话,历史无可更改,当下和未来才是希望和意义。
或许,世间人都懂这个道理,才会面对每一天都欢欢喜喜,认认真真的过,让短暂的生命开出无限超越生命的花。
“晚月姐姐?你想什么呢,怎么半天都不理我?”林铃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到头来却发现晚月神思飘散,根本没在听她说的话。
今天早上心魔的事情林铃是吓得最厉害的,怕晚月还没缓过来,于是上前一步,紧挨着窗户,将手伸进里面,一把拉住了窗前晚月的手。
纯澈的眼神和眼底的担忧一下子撞进了晚月眼底,梦醒后的恍惚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看着眼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