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年老的妇人出声,“长盛街的褚老先生今日午后从泉州回来了,我家闺女亲眼所见,这孩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惊着了,快带孩子让褚老先生看看。”
年轻妇人急得忙向那老妇人鞠了一躬,抱着孩子连哭带跑一路向长盛街奔去,留下围观的百姓一阵唏嘘,又因着刚刚一幕,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各自散了回家。
毕竟有不干净的东西,众人心里都觉得毛毛的,各自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更甚者,双臂环胸抱紧了自己。也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心理作用,一阵秋风刮过,众人纷纷起了满身的寒毛和鸡皮疙瘩,一时间,整条街上,只余众人奔走的匆忙身影。
长盛街一处清寒素雅的府门院子里,褚老先生正与药童天冬在院内散步。
褚老先生年愈花甲,但精神头仍和五六十岁时差不多,一边走一边道:“一去两个多月近三月的时间,记忆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是盛夏时的模样,好似一日入了深秋。”
天冬扶着褚老先生,声音平和,“先生,明日天冬就将这些土翻一翻,让它们好好过个冬,明年的花草一定长得比今年还要茂盛。”
褚老先生拍了拍天冬扶着他的手,“停两日吧,这次随我去泉州一路辛劳,等休息两日缓缓精神,我这个老头子跟你一起活动活动筋骨。”
天冬应着没有拒绝,他是褚老先生的药童,自小被褚老先生从街上捡回来,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亲人。
“算起来,你五岁就跟在了我身边,如今也有三十一年了,不要老是照顾我这个老头子,也该出去打打自己的名头。”
天冬笑着,“先生,夫人早逝,公子远游,您身边总要有个照顾的人,天冬不放心其他人,您就让天冬一直照顾你吧。”
褚老先生叹一口气,“这么多年,你早就能够出师看诊,何尝不能大有所为?”
天冬扶着褚老先生坐在院内凉亭的石凳上,“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当年救天冬,又收天冬为徒,自此天冬有了家,免受孤儿流浪之苦,守着你,照顾你,远非那些名声可以比拟,在天冬心里,您比世间任何都要珍贵。”
褚老先生听红了眼,拍拍天冬的手道:“好,好,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咱们两个在这青屋瓦舍一起做个伴。”
年轻妇人抱着女童一路狂奔,最终喘着粗气停在褚老先生府门外,急急敲响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