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心头压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嘴角有笑,眼底有光,干脆爽快的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不知为何,自见你第一面起,总是有些惧你。”
“惧我?”晚月讶异。
沈池长长呼出一口气,远离林铃走到旁边坐下,有些不敢看晚月的眼睛,“这些话,憋在我心底许久,今日你既说出真心,我也不再遮掩。”
“说起来,这惧你,非寻常畏惧之意。乃是每次见你,我都有种如见二师父之感,二师父虽常年话不多,可每次我们修炼出了问题,他总能一语见底,又不似大师父那般喜乐随意,是以每次见他,总有一种见家中严父之感。虽你每次见我们都眉眼带笑,可是,却总觉得见你如见二师父一般,总也拘谨非常。”
晚月听得诧异,不曾想自己在沈池心中竟是这般样子,许是之前作为扶黎仙君时,因怕有女子之态引人怀疑,故而在外学的严肃严谨了些。
可这严父之感……晚月嘴角抽了抽,她虽没了灵力,可好歹也是一女的呀。
晚月有些哭笑不得,嘴角抽搐道:“沈池师兄多虑了,我只是……只是从前一直跟随师父修炼,不曾与人多交,往后,往后我定一改前非!”
什么严父,她才不要!
又笑着道:“只是,今日师兄所见,还请师兄为我多做保密,内中详情虽暂时无法相告,待来日,必亲自向师兄请罪告知内情。”
说完,对着沈池郑重一拜,只觉胳膊一重,被沈池急忙起身扶起,笑道:“即做你师兄,必是要护你的!”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解了各自心中一直所虑。
林铃在远处看着两人心诚坦白,为晚月捏着的心松了又松,余光忽然看到沈池身后两道身影,嘴角的笑意变得抽搐,支支吾吾喊道:“大…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回来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沈池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下,若被其他师弟知晓自己这大师兄惧晚月师妹如此,恐要羞掉大牙。
却不想两人一脸终于寻到同道中人的表情,走上前来一人搭上沈池一条肩膀。
程百行仰头,朝只能看到无尽黑夜的天空感叹:“大师兄你可说的太对了!晚月是我们师妹,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她!”
北舟则是看着晚月满面喟叹,“我就说怎么每次见晚月师妹总感觉紧张的紧,原来是二师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