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再一次木门轻叩,和随之传来的细碎咳声,行云老道确定,刚刚并非自己幻觉,而是真的有人,真的有人在十年之后再次叩响了道观的木门!
忙起身前去,木门被他从内打开,看到了一对历经风暴形销骨立的夫妇。
男子怀中,紧紧抱着一锦被包裹的婴儿。
木门打开的刹那,林夫人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道长救我女儿!求道长救我女儿……”
林夫人一跪,林老爷也跟着跪下磕头,光是听此求助声都感觉嗓子生疼。
看着不成人形的两人,再看看裹着婴儿的锦被,只因着风沙脏了许多,比起两人面容和衣裳,可谓是上山路上用心护着了。
风沙扑面而来,行云忙低身欲扶起两人,“快快起身。”
两人不为所动不停磕头祈求,行云老道将目光定格在被裹得严实的锦被上,“即使需要救人,也需先进到观内,待我细细看过孩子情况,这里风沙太大,不是停留之地。”
林夫人和林老爷这才起身跟着行云进了观内,关上的木门刹那将漫天风沙尽数挡在门外。
行云引着二人进了偏殿,一进门,林夫人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连同林老爷一起,仰着脸眼底尽是恳切,“求道长救救我女儿。”
喟叹一声,行云伸手揭开包着婴孩的锦被一角,里面婴孩睡熟,面上无尽暗色,呼吸弱的几乎快要不见。忙将其从林老爷怀中抱了过来,小心搭上婴儿的脉,却是越探眉头越深。
林夫人满眼切切,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似在她面前一步步塌陷,不由颤抖着小心问他:“道…道长,我…我女儿…可还…可还有救?”
行云紧皱的眉头在看到夫妇两人狼狈模样时停驻了三息,两人凭着一股子执念愣是在寻不到路的赤阳山寻了上来,若今日这小婴孩无救,搭上的恐是三条性命。
于是展了眉眼,将两人逐个扶起,“快快起身,此疾老道前所未见,两位可知其因?”
林夫人忙忙道:“那我女儿?”
行云安慰她,“暂时性命无碍。”
一听说暂时性命无碍,林夫人心中的石头仿佛一下落了大半,这才张口,将自家诅咒之事尽数告知。
因着山阳黑云笼罩,几近无光,只几盏油灯常年燃着,照亮了这一方偏殿。行云老道听林夫人说完诅咒之事,便知自己无法救这孩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