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木匣内，却只寥寥两根香烛。
“这是？”晚月疑惑，对方为何不添置香烛。
行云老道顺着她的视线，目光了然，道：“此乃观内最后两支，以待有缘人。”
这是什么说法？晚月虽不明白，但不好多问，只好上前拿起一只，准备在灯盏前点燃。
谁知，靠近油灯的瞬间，灯芯明亮，然香烛不燃。
“这……这是？”晚月心惊。
身前的行云老道也是一惊，上一次发生如此情况，还是十六年前。
“看来，是姑娘缘分未至。”行云老道稳定心神，朝晚月略一颔首道。
“缘分未至？”不知怎的，晚月想到了山脚下那神秘道人所说的天命有时，不可强求，默默呢喃道：“莫非，就真的不能强求？”
复抬头，重新看向身前的神女像，问道：“能否请道长告知，此间所供是天上哪位天神？”
“这……”
行云老道没想到，晚月一句话就问的他哑然，抬头看向眼前神女像，却从不知道，自己供的是哪位神女，一时间，神思恍然，飘回二百七十六年前。
初见那人时，那人于乱石之下救下年纪轻轻即将殒命的他，他看着那人瞬息之间将破碎的百丈山崖修复如初，一身月白凛然于世。
于是，他在他身后，大着胆子问他，“喂？你是神仙吗？”
那人回首，一双眼像极了话本里慈爱世人的神，清澈慈悲却又淡漠疏离，清冷的声音如玉响起，他听到他问他，“你想成仙？”
他愣了一下，扬起胸脯自豪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期盼，道：“自是想的！”
淡漠的眼神停在他身上，那人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成仙之人需过七苦，你并无成仙之资。”
他眼里的光在刹那消散又重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若我想成仙，该如何做？”
那人打量着他再次静默了片刻，又看了周围四处的荒野乱石，眼底闪过不舍和悲怆，抬眸间再次恢复原本的淡漠和疏离，对他一字一句道：“曾有故人居于此山，而今世间不再存她一丝神念，我要你在此为她守观一世。”
“故人？”他惊讶之际，被那人忽而带到山巅之上，再眨眼，已然在这座观内。
上方的神女像庄严肃穆，双手放于腹间，眉目慈祥面带笑意。
只是半身早已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