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门口,一众受了轻伤的学生正聚在檐下晒太阳,低声闲谈,见校长和诸位师长过来,连忙纷纷起身问好。
“校长好,主任好,先生好。”
董校长看着他们精神和气色都还可以,脸上露出几分宽慰的笑意,和蔼地停下脚步,和他们轻声聊了几句近况。
“怎么样?伤处还疼不疼?昨晚睡得可好?”
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男生笑着抢答:“不疼了校长,昨晚上了药,换了衣服,大家一觉睡到天亮,休息的很好!”
董雨沧笑着点点头,又问了几句饮食胃口,这才缓步走进屋内。
屋里比外面安静得多。窗户开了半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消毒水的气味晒得淡了几分。
昨日董雨沧到了警局就一直忙着斡旋交涉,后来从大帅府返程时又被临时留住,晚上回来已经很晚了。当时学生们都睡着了,灯火昏暗,他轻手轻脚地看了一圈,没有打扰学生们休息。
现在屋里的光线很足,亲眼见几个重伤的学生个个脸上带伤,行动不便,气色也非常差。赵文轩半张脸还肿着,嘴角的淤血转成了深紫色,伤势看上去非常可怖。有个平时挺结实的学生要坐起来给他行礼,撑了两次都没能把自己撑起来。
董校长的眼底划过心疼和气愤。他逐一查看每个学生的伤势,询问恢复情况,言语间满是关切。有几个学生想要站起来回话,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走到杨兴汉床前,杨兴汉额角的纱布换过了,但隐约还能看见下面的伤势,这伤口实在是凶险。
董雨沧盯着那道伤口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压着火气说:“这些军警实在过分,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说完这话董雨沧顿时有些懊恼。昨天怎么没告张局长的黑状,当时的那个状况下,如果告个黑状,唐大帅为了维护名誉,一定会对那些对学生下死手的人作出处罚,这样以后学生们再和他们起冲突,他们就不敢下重手了。
华秀升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董雨沧知道失言,也不再说什么,只伸手把杨兴汉被角掖了掖,随后目光落到杨兴汉床边的年轻人身上。
夏舒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水。他身形高大挺拔,透着一股利落舒展。皮肤生得格外白皙细腻,衬得整个人清俊干净。眉眼温润,眼神纯粹又透亮。气质温和沉静,一看便是家境优渥、从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