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汉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肿得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轻易哭。”
“我没有哭,我今天可厉害了,舌战群儒。”夏舒神情有些小得意。
杨兴汉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只手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动作很温柔,“走,我们回去。”
医生和担架工迎上来,将几个伤势最重的同学扶上担架,其余的轻伤员在一旁列队清点人数。萧扬勋核对着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划过去,划到最后一个时,他合上册子,朝等在旁边的学生们点了点头:“一个不少。”
挤在街边的学生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大笑,有人抱着同学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
夏舒站在杨兴汉身边,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他偏过头看向杨兴汉,只见杨兴汉躺在担架上正侧着头,和赵文轩低声说着什么,说到一半忽然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