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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空气中那股铁锈腥味和霉味就浓一分,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个警员在前面带路,腰上挂着的钥匙串随步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警员停下了脚步。
    牢房不大,灰秃秃的四壁水渍斑驳,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发霉的稻草,二十几个学生或坐或躺地挤在不大的空间里。空气污浊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伤势较轻的学生正互相靠坐着,听到门外动静,纷纷抬头望过来。
    夏舒视线越过前方的人影、落在牢房里的那一刻,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杨兴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袋歪向一侧,像是已经没有了支撑脖子的力气。他的前襟被撕开了大半,露出一片青紫色的淤伤,胸口起伏的频率又急又浅。最触目的是他额角上一道结了暗红色血痂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伤口边缘隐约可见一丝发黄的脓迹。他在发烧,嘴唇干裂起皮,整张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出的气又短又烫,整个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着抖。
    夏舒不知怎么走到的牢栏跟前,他蹲下来,把自己硬塞进两个教授之间的空隙里,然后伸出手,手指穿过冰凉的铁栏杆,轻轻碰到了杨兴汉垂在地上的那只手。
    烫。烫得他指尖弹了一下,又立刻重新抓紧了。
    “表哥。”夏舒涩声,低低地喊,声音里加那些心疼,“表哥!”
    杨兴汉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他把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睁开了一线,辨认了好一会儿,瞳孔才终于聚焦在面前这张脸上。
    “夏舒?”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粗粝的石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夏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泪就先一步砸了下来。
    “我昨天……等了你一整天……”夏舒瞬间泪眼朦胧,他的声音抖得不成句子,他抓着杨兴汉那只滚烫的手,“你答应了的……明天一定来……”
    杨兴汉透过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皮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些歉意。他动了动手指,很轻地回握了一下夏舒的手,声音虚弱:“别哭……吓着你了?这里不好待,你回旅馆去……等我出去去看你。”
    “你生病了,我带了药。”夏舒胡乱擦掉眼泪,抬头对旁边的警员声音嘶哑地说,“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给他处理伤口!”
    警员为难地看向张局长。
    萧扬勋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分量十足:“伤势重成这样,若是在牢里出了人命,外面报纸怎么写?让学生给伤员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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