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里的人声渐渐消散,只剩下巡夜人零星的梆子声,空旷又寂寥。空荡荡的大厅里,夏舒看着时针一点点划过午夜,迈向凌晨两点,终于确定杨兴汉今天不会过来了。
他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不会轻易失约的。
夏舒不再犹豫,缓缓站起身回到梨花小院取了一个篮子,拿着手电筒,又装了一些急救物品,下楼走出旅馆。
凌晨的街巷漆黑寂静,唯有月光洒下清冷的光晕,照亮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夏舒凭着昨日与杨兴汉、赵文轩同行的记忆,一路摸索前行,避开巡逻的军警,绕了好几段弯路,才到昨天学生们碰头的地点。
校园的轮廓在夜色渐渐出现,砖红色的校门紧闭着,门楣上“东陆大学”四个字在手电筒的光线里透着沉静的书卷气。校园里一片死寂,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校门口的石狮子在夜色里透着肃穆。夏舒拿着手电筒围着学校绕了好几圈,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是凌晨三四点,想了想,在校门口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裹紧了外套,打算等天亮,学生们上课时打听一下杨兴汉的消息。
天幕由黑蓝色转成灰蓝,天色蒙蒙亮时,路上开始有行人出现,身着学生装的青年们三三两两,朝着东陆大学的方向走来。夏舒立刻起身,拦住一位面容和善的学生,礼貌地询问:“同学,请问矿冶系怎么走,我想去矿冶系找人。”
那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质干净不像个坏人,便将他带进学校,分开时给他指了路。夏舒道了谢,沿着校园里铺着碎石的小路匆匆往里走。
东陆大学占地不小,青砖红瓦的教学楼掩映在高大的梧桐树间,繁茂的梧桐枝叶在晨雾中静静伫立。夏舒一路问路加看标识,走过会泽院,绕过至公堂,在矿冶系的教学楼前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楼房,门窗紧闭,非常安静。
夏舒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一个面色凝重的学生抱着一堆旗子从楼里走出来,和他在台阶上打了个照面。
“夏舒,你怎么来了?”李致看到夏舒,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表哥说昨天会去旅馆看我,我等了他一整天,他也没来,我放心不下,过来找他。”夏舒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担心,“我表哥还好吗,没出什么意外吧?”
李致闻言,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