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寨子,是不是有十二座青山?前边三座山全是杨姓人家,后边两座山是祖坟,还有七座山遍种果树跟茶树?”夏舒语速越说越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杨兴汉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诧异,又从诧异变成了困惑。他打量着夏舒,像是想从他的脸找到什么熟悉的痕迹:“这个你都晓得?”
夏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鼻子就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杨兴汉瞬间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看看夏舒:“怎么哭了。”
所有人都侧目望来,赵文轩也连忙快步上前,目光在夏舒和杨兴汉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脸上挂着关切:“怎么了?”
夏舒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睛,对着杨兴汉说他编好的身份:“我外公叫杨青举。”
杨兴汉微微点了下头,眉头依旧拧着,显然还没把这个名字跟自己联系上。
“我外公年轻时和族人一起到南洋经商,”夏舒的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鼻音,但叙述已经开始平稳起来,“后来战乱加上路途不通,就跟老家断了联系。他在南洋娶妻生子,有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我母亲叫杨珙悦,大舅叫杨珙林。”他顿了一顿,抬头看着杨兴汉,“外公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叫杨青云。”
杨兴汉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种审视的、掂量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回看。他上下打量着夏舒,像是在辨认这个满脸泪水的年轻人。
“我爷爷叫杨青云。”他说。
一旁的赵文轩与一众学生听闻前因后果,皆是心生感慨,纷纷为二人他乡认亲欣喜不已。原本满室压抑紧绷的氛围,也因这场乱世相逢的血脉亲情,悄然漾开几分暖意温情。
李致看看杨兴汉又看看夏舒:“所以你们是亲戚?”
赵文轩摸着下巴捋了捋,开口盖章:“表兄弟。”
李致挠了挠后脑勺,忽然乐了:“那之前那一脚算自己人的。”李致到两人身边,拍着夏舒的肩膀对杨兴汉轻声说:“你这个表弟好生厉害厉害,一脚踹翻一个兵。”
杨兴汉闻言,看了看李致夸张的表情,又回头看了看虽然高大挺拔却气质温良纯净的夏舒,心里有点不信。
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两人细细分说。
众人换上便服,按照赵文轩的安排分批按照不同的路线出发。赵文轩、沐鄢和几个没受伤的先走,李致和几个伤势比较重的第二波。杨兴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