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台,夏舒拿出衣兜里那枚纯银狴犴吊坠,吊坠边角缺了一小块,是傍晚在街边烧饼摊,被摊主剪下一小块换吃食留下的痕迹。
他将吊坠递给前台侍者,轻声开口:“我身上没有带现钱。这枚吊坠是纯银的,可不可以抵房费?”
前台侍者接过吊坠,低头看了看,虽是缺了一角,但银质扎实,雕工精细。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欠身道:“先生稍等,我们找经理过来。”
很快,旅馆的经理快步走来。经理见识广,谈吐文雅,待人处事十分周到。
他接过夏舒递来的狴犴银坠,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又对着灯光细看银质成色,仔细确认过后,抬眼看向外貌出色气质不凡的夏舒,和气开口。
“小先生,这个吊坠的成色很好,虽边角有损,价值依旧足够,可以抵押在本店,抵扣您两晚的房费。”
得到答复,夏舒稍稍松了口气。
经理安排了一间整洁的新式客房,亲自把夏舒送到房间,非常的周到客气。
一整日折腾,夏舒早已疲惫至极,躺上床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熟的夏舒无知无觉,他衣兜内的甘棠白玉,悄然散发出一层温润柔和的白光。微光缓缓笼罩住夏舒的周身,他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
天光破晓,晨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房间里。
夏舒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房顶,他先是愣了愣,随即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满眼错愕与震惊。
身下的木床,房间陈设,皆是刻在记忆里的模样。他下意识抬手抚过柔软的被褥,指尖触碰的触感清晰又真实。
“我之前是做梦了?还是现在在梦里?”
他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木窗。
清风拂面,院内那棵繁茂的梨树赫然映入眼帘,满树梨花洁白盛放,暗香浮动,正是他昨天清晨起来才见到的模样。
夏舒心绪纷乱,神情恍惚,缓缓走到屋内的书桌前,在木椅上坐下来。他沉下心来,努力梳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怪事,想要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离奇变故。
木椅上搭着他前天睡前脱下来的外套,书桌上还静静放着他随手摘下的手表。
他伸手拿起那块手表,指尖摩挲着精密的表壳,又摸了摸一旁的外套,熟悉的触感近在眼前。
随即想起什么,他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的脖颈。
空空如也。
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狴犴银吊坠,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