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歪了歪脑袋,就瞧见庄珝正盘腿坐在他身旁,床上摆着一张紫檀小案,正背对着他伏案批阅公文。
外头早已大黑,卧房里昏昏暗暗,只有床边不远处点着几盏烛灯。
叶勉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腰侧。
庄珝转头。
“怎么醒了?”
叶勉无声的点了点头,过了半晌才闷声道:“怎么不多点几盏灯?小心伤了眼睛。”
暗处候立的侍童们在他俩这里有动静时就动起身来,房间里的灯烛一一被点燃,不过片刻,光晕渐次漫开,卧房内亮如温昼。
叶勉懒塌塌地枕在庄珝腿上,就着侍童的手喝了半杯温水。
“怕光晃着你眼睛,你睡不实成。”
庄珝摸了摸叶勉的额头,又伸进他衣襟里摸了一把,见没有出汗,也没发热才松了口气。
叶勉打了个哈欠,人已精神了大半,“这点光算什么?今儿个就算让我睡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我也睡得香。”
“你哪是睡得香?你那是睡得迷了。”
庄珝看了他一眼,“回来的路上一直出虚汗,还时不时地说梦话,叫又叫不醒,回到府里让人重新给你擦了身,又灌了一碗安神汤才消停些。”
叶勉愣愣地微张着嘴,“我还会说梦话?我说的什么?”
庄珝:“念祭文。”
叶勉:“......”
那还怪敬业的。
庄珝说到读烧祭文就来了火气,“身子受不住还不寻我去,逞什么强?”
叶勉伸手在他胸前抚了抚,手动给他消火,“怎么说也是你表哥呢,我好歹也要尽尽心意。”
庄珝眉心拧成疙瘩,“是我表哥死了,又不是我死了,你要尽什么心?”
叶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