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规矩多,为防浊气冲文脉,不允许翰林们在有纸墨的案厅里吃饭,因而专门在院署内东侧划了一个院子做馔堂。
俩人落座后,阮云笙奇怪问叶勉:“你府上怎么给你送来两个膳盒?”
还不等叶勉答话,他一脸了悟,“公主府也给你送了?他人已经回来了?信里不是说最早傍晚才能入京。”
叶勉点头:“八成是午前到的。”
“这两日疾行赶路了吧?”阮云笙揶揄,“这人归心似箭呐......”
叶勉脸皮厚得箭矢难侵,大言不惭道:“你要离了我,也会整日思我、念我。”
阮云笙叫他恶心得,险些把刚咽下去的饭呕出来。
叶勉没再和他拌嘴,利落地站起身,提起其中一个食盒,去了承旨学士用膳的隔间。
叶勉在隔间里呆了足有一盏茶时间,阮云笙时不时地就听到隔间里几个学士朗声大笑。
引得馔堂里不少人侧目。
叶勉回来后,阮云笙哼笑,“第一天就跑去送贿,当真无法无天!”
“什么送贿?”叶勉理直气壮,“我这是分甘共味。”
隔间里,掌院抚须笑问:“今日新到的这二十九位庶吉士,各位大人看着如何?”
“着实有几个成色不错,是廊庙之材,若是哪个运道好,日后青云直上啊。”
“哪个运道好,还用得着看日后?”承旨学士晋敏清揶揄道,“明澹公,你不实在了。”
众学士笑出声。
有人为明澹公说话,“沈明澹任了他们这一年的教习,自然不能胡乱妄议。”
“你们这些老狐狸!”晋敏清哈哈笑道:“那便老夫来说,这个叶勉,我早闻其人,今日一见,不谈其品貌,他这性子我倒是喜欢的紧。”
沈明澹哼声,“那你还是听闻得少了!那国子学大祭酒与我是连襟,这些年让他磨缠的头发都快秃光了,前两日还来我家喝酒,嘱咐我好好整治他,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晋敏清打趣,“少来这套!嘱咐你整治他,还是照应他,你这老东西心里门儿清。怎么,还怕我们几个骂你不公正?”
沈明澹指了指他,笑而不语。
众学士了然而笑,国子学大祭酒,天下门生众多,哪里会认真与一个学子过不去,肯带着好酒上门,名字提了又提,必定是极宝爱的。
晋敏清心里哂笑,老狐狸们越来越能装蒜了,几人心里都明镜一般,这翰林院是来了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