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痕、划痕和咬痕。
钟鱼几乎无法将眼前这团生物跟白日那个笑容阳光的军雌联系起来。
该是怎样的疼痛呢?会比二次分化疼几倍呢?
钟鱼无法想象,他见到的所有雌虫,无一例外都十分能忍痛,他曾亲眼看见一个半虫化雌虫被尼斯克拧断了手臂,可那个雌虫一声未吭。
似乎是感觉到钟鱼的靠近,舒勒安静下来,他痛苦地喘息,过了片刻才转过脸迷迷糊糊地说道:“先别击毙我,我……我还能忍住——”
帝国从未有哪一个雌虫能在陷入狂暴虫化后幸存,但不到临近虫化的那一刻,没有虫族会向他们开枪,即便他们的死亡是必然。
而临近狂暴的雌虫不到最后一刻不会选择自尽,他们会用顽强的求生意志去对抗身体的本能,即便历史上从没有哪个虫族成功过。
这是雌虫的共识。
帝国和联邦一致提倡并鼓励雌虫这样做,因为一旦有雌虫在陷入狂暴虫化后还能恢复原状活下来,那意味着这将不再是无法破解的诅咒。
为此,虫族的每一个雌虫都甘愿用生命最后的极致痛苦来参与这场实验。
钟鱼沉默地看着舒勒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脸上流淌的冷汗,他直视他的痛苦。
他当然要尊重舒勒的选择,假使舒勒成功了呢?
隔离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钟鱼看着舒勒痛苦得将手指塞进嘴里咬断,然后四处翻滚。
浓稠的鲜血从舒勒的口中涌了出来,他的手掌血肉模糊,地板和墙面沾满了未干的血迹。
松木气味的信息素溢满整个房间,叫钟鱼有些无所适从。
“啊——”舒勒的理智慢慢消失,他的喊叫声很小,近乎气音。
“……杀了我……我……我控制不住了——”说着舒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虫化的双手朝心口抓去。
他现在已经是半虫化状态,脑袋上冒出了两根很短的黑色触须,脸上的口器轮廓若隐若现。
舒勒失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钟鱼立即动用精神力强行安抚,舒勒的嘴巴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口器,上面的血迹干涸,变成暗红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好在钟鱼的基因等级足够高,舒勒的虫化情况很快就停止了,随着钟鱼手中精神力丝线的传输,舒勒慢慢恢复了原貌。
钟鱼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