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盯着那甚至有点可怜的机械器具,感到一阵恍惚。
从他头上“梳”下来的钉子真的成了救人的武器。
……屠夫之钉真的救了很多人。安格隆想。卡弗杀上头的时候如果没有屠夫之钉稳住她的怒火,那真是有点不分敌我了。
这事怎么就看起来这么诡异呢?安格隆龇牙咧嘴一阵,把已经被腐蚀生锈的刑具倒进垃圾堆,躺在龙背上放弃了思考。
倪克莎也放弃了思考。
不放弃也不行了,没有屠夫之钉当稳定器,她已经没法出去打架了,一打就上头,还没法关友伤。倪克莎郁闷到翅膀都耷拉下来。
……能不能变回人啊。人形的时候起码友伤小一点。
该死的邪神!
红龙嗷了一声,安格隆就摸摸它的脑袋。
龙,安静下来。
混乱中稳中向好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安格隆漫长的一生中,他总会因为回忆起龙背上的时光而露出笑脸。原来努凯里亚也有这么宁静的蓝天。风吹来苔藓的湿润气息,松针飘到眼前,高大的树木遮掩着视野,就这么睡去好像也没关系。
只想望着蓝天度过人生是一种任性吗?
安格隆这么想着,他想问问龙,她总是有办法,总是什么都知道。
他张了张嘴,努凯里亚忽然就刮起风,风吹着脸颊,耳旁愈发显得宁静,让人不舍得开口。
安格隆枕回那片正好的龙鳞,调整姿势,只是望着蓝天。
天空外的世界,遥远的世界,此刻都与他无关,只有红龙沉稳的心跳与耳畔的风。
……卡弗。安格隆在心里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能知道了吗?
天还是那么蓝,而他突然有些遗憾。如果她仍身处他的精神世界,她就会感受到他的心情,又一次主动来问他原因,耐心地开导他……然后,说不定他就有幸得到那个不被邪神觊觎的瞬间,听见她的真名。
算了,他总还有时间。安格隆这么想着。
——
那颗星球已经近在眼前。
战犬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灵魂却忍不住心驰神往。
他们也要迎回自己的基因之父了!
原体……第十二军团的原体。有些战犬打量着战斗兄弟的面容,似乎想从那古铜色皮肤的面孔上拼凑出父亲的样貌。
“地面上在进行战争。”玛戈观察着处回来的地表影像,有些犹豫。
卡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