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先前的困惑也随之而来。
【“我听他们说,那是一场‘游戏’。”】安格隆困惑地问,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悲哀,【“那是游戏吗?”】
倪克莎坐了起来,她说:【“不是,那是一场将生死搏杀设计公开仪式化的表演。”】
【“表演?”】安格隆茫然地问,【“可是那么多人……那么痛苦地死去了,人们喜欢看这种表演?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病。”】倪克莎平静道。
【“……我能治好他们吗?”】安格隆问。
倪克莎噎了一下,其实她只是在骂人来着。
唉,这孩子心眼太好太善了。
倪克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以她的观察来看,这里八成遍地都是癫子,除了洗成玻璃没有第二天救赎的道路。
……等等。为什么是洗成玻璃?
倪克莎深沉地思考了一会,一无所获。现在,她对失忆时的佩图拉博有些感同身受了。
佩图拉博。唉,佩图拉博。也不知道他见到她被砸在雕像底下,也没有吓到,缓过来了没。奥林匹亚怎么样了?达美克斯死了,赫拉孔也被她顺手了结,那卡丽福涅有登基吗?佩图拉博建起他心爱的剧院了吗?
这些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倪克莎的灵魂泛着悠长的忧愁与思念,仿佛将人拉进来一场漫长的午后迟梦,醒来时难免恍惚。
安格隆下意识贴近她的灵魂,像寒冷的人在汲取火焰的温暖。他已经感受过了太多悲伤痛苦,这样温暖平淡的情绪难免吸引了他,暖洋洋的灵魂火焰甚至让安格隆有些昏昏欲睡了。
【“……有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倪克莎轻声说,【“正好你困了,就当是睡前故事吧。”】
她已经忘记那个人了。
他,或是她?那个声音似乎也想此刻的自己一样温和,哄着即将睡去、尚且年幼的小卡弗。
在后来渐渐懂事、学会常识的日子里,倪克莎也无语过怎么会有人给小孩讲睡前故事讲的是奴隶起义,但她很喜欢那些故事,准确来说是喜欢那段岁月。哪怕现在的她已经把它们忘得差不多了,那种温暖的感觉却依旧留在灵魂里。
倪克莎学着记忆中的声音,给安格隆讲斯巴达克斯起义。
在一个名为古罗马的国度,到处都有大规模使用奴隶劳动的大庄园,奴隶被称之为“会说话的工具”。奴隶主为了取乐,建造巨大的角斗场,强迫奴隶成对角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