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错做了吗?”】安格隆有点委屈。
倪克莎平静道:【“你没有做错,想要帮助别人,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我不能就这么接受你的帮助。”】
她借着他的眼睛,观望周围的环境,微叹一声:【“你带走了所有人的痛苦,那你呢?我不能这么压榨你。”】
安格隆是:【“我可以慢慢消化它们,但无论如何速度都比你们快。”】
【“晚点我在和你讨论这个。”】倪克莎看着那几只蛆虫之眼,警惕道,【“我们做个约定好吗?如果我没有向你求助,你就不能吸收我的痛苦。”】
【“好。”】安格隆乖巧道。
【“乖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安格隆……塔尔克?”】他想起了蛆虫之眼的那些话,【“他们说我是高山之子。”】
倪克莎为这个称呼愣怔,她只以为是因为奥林匹亚人曾这么称呼她,令她感到了熟悉,忽略掉那种若隐若现的预感,说道:【“那不就巧了,我也是高山之子。”】
在这个称呼被她说出的瞬间,仿佛从更高的层面上承认了什么,往命运清单上签字画押。
一股撕裂般的痛苦从灵魂深处迸发,倪克莎克制住了惨叫,在那股重塑灵魂般的痛苦中维持理智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安格隆不知所措,他感受到了灵魂那一瞬间的痛苦,可现状也不允许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未知来客身上。
他扑上了那些精巧的小机械,它们发出不堪重负地嘎吱声,又释放出巨量的电流,切断了他的清醒。在安格隆掉落腐水之前,机械又将他扔回金字塔顶尖。
*当观众排队开始走出竞技场时,谢幕的雷鸣掌声中不乏因被剥夺亲眼见证男孩身死机会的烦躁牢骚。
“啊,多么富有激情啊,你还保存着体力对吗?啊?”盘旋的无人机在此刻落下,又对着趴在台阶上的安格隆释放一阵电流。
下降的凌乱镜头距离男孩的脸只有一掌之距。
“非常好,安格隆?塔尔克,马上你就得用上全部的力量,来对付我们留给你的好东西了。*
四周的腐水从排水口褪去,斗兽场的沾满血腥腐臭的牢笼中响起了低沉的野兽嘶吼,那根植于人类基因的恐惧被唤醒,周围的人群却开始了疯狂的欢呼。
倪克莎喘息着,她已经是一个纯粹的灵魂,不需要呼吸了,但模仿活人是难以改掉的习惯。她需要一些动作来放空思维,帮助自己梳理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