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丽福涅眉头一皱:“别太仁慈了兄弟,你该把他吊死在剧院施工现场以儆效尤的。”
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试图劝导这些天来改革旧制、杀得人头滚滚的义姐放下些许戾气。
他总有办法,尽管他就只有那个办法。
“鲜血流得太多了。”佩图拉博说,“再这样下去,那些死去的家伙一定会成为鬼哭狼嚎的灵魂,倪克莎会不得安眠的。”
卡丽福涅沉默下来,她不情不愿道:“我会酌情放过一些人。”
佩图拉博松了口气,不再打扰义姐处理政务。宫殿外侧,几个贵族正焦急地搓着手来回走,一见他出门,立刻就跪上去了,眼泪以不值钱的行情往下掉。
巨人头疼地把他们赶到一边:“摄政会酌情放过一些人,你们有什么能遮掩妥协的就赶紧去处理吧。”
贵族们连滚带爬地走了。
*当天晚上,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忒勒法斯山之上。
佩图拉博心脏直跳,他有了预感。
从那一刻起,他就确信自己真正的造主已经到来。
其他人说是黑色法官来征税了、或者说众神回来审判世界了,但佩图拉博坚信那人是谁。
父亲。
他向上看。星辰漩涡消失了。
这是佩图拉博第一次彻底摆脱了它的监视。
他还没有平静下来。他的心紧张得怦如鸣雷。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这次会面的上百种可能结局,大多都是坏的。这是难免的,他是他的造物主,他担心他不被接纳,不被喜爱……*
期待、向往、天然的爱……它们几乎全部带来了痛苦,这痛苦全面侵袭了他,但佩图拉博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忍住去凝视那片光芒的冲动,走到宫室偏殿的棺椁前。这座偏殿只有这樽棺椁,双手交叠的尸骸至今不腐。
他静静地站着,半跪在棺椁边上。即便如此,高大的原体也没法与她平视,佩图拉博说:“我马上要去见他了。织造我的人。”
没人回答,佩图拉博继续说:“如果他不爱我……那我也还有我的责任。我需要履行它,或许它就是我被创造的意义。那是父亲予我的恩情与委托。我会与他谈论爱、责任。如果他对前者避而不谈,奥林匹亚,这永远是我的家,对吗?”
“对的。”佩图拉博自问自答。
他不像在对棺椁倾诉,更像在一字一句地说服自己。
最后,他长舒一口气,那双冰蓝的眸子这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