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失措地看着她,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卡丽福涅捂住脸,低声哭泣。
他又想起倪克莎的话,那么多的话。此时此刻,或许是她已经不会再开口,佩图拉博忽然发觉它们如此富于哲思,几乎能支撑他应对所有困惑的局面。
“……我的兄弟,我唯恐我们走到哪都会被命运找上。”卡丽福涅叹息一声,泪水从她的脸颊接连滑落。
佩图拉博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倪克莎说,命运会让我们再相遇。”他下意识地反驳,反驳完了,又自顾自愣住。
卡丽福涅笑了一声,佩图拉博看向她,她说:“说不定是真的。”
“……什么?”
“我一开始就让你冷静,可惜刚才的你只顾着伤痛。不过那也好,至少你愿意说出你的痛苦,我只怕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时我越想开解你,越让你无声愤慨。只要还能争吵,一切就都有机会。”卡丽福涅抚上棺椁,凝望着那张死寂的面孔。
“你不需要剖她的心给我,它本来就是不跳的。”卡丽福涅说。
佩图拉博怔在原地:“你……”
卡丽福涅哼笑:“我为什么知道?阿博,我比你更早遇见她,那时候她还不熟练于伪装。你看看现在的她,那是一具死于坍塌的尸体吗?”
“她本来就不是‘活人’。”卡丽福涅握紧了拳头,一股愤怒在她眼中燃烧,对着死亡。“既然如此,她的死亡就不会是死亡,终局不会是终局,去找到让她‘死回来’的办法!阿博,去找它,找她,让她回来!”
“我还是僭主之女时,贵族轻视我,戏弄挑衅她,我无力做什么。我已经是代理僭主了,我将来一定会是僭主,不相信我还对她无以为报!”
“洛克斯没有,那就去奥林匹亚找,这颗星球没有,就去星辰上找。她是降落在高山上的孩子,她来自遥远的星空。”卡丽福涅抓住他的肩膀,坚决道,“任何人,胆敢阻止我们的人,让他们下地狱!”
“我来处理后勤,你做你的武器研发,甚至带领战争——我知道你不喜欢它,但我必须命令你。你甘心看着她死在这吗?我不甘心!就算把奥林匹亚翻过来,让整条星河逆流,我也在所不惜!”
佩图拉博为她的怒火所震撼,那火焰甚至燃烧了他的悲伤,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