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在这场奢华的宴会上,倪克莎也混到了一张矮榻。
    她几乎是趴着,露出来的半张脸青白无血色,若不是还能时不时地发颤冒冷汗,她简直就是具凶杀案后等待被发现的尸体。
    仆役们受卡丽福涅嘱托,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需要提前离场,又替她端来酒食。
    “您喝点吧,或许是冷了。”女仆局促地伸手推了推她,端来一杯葡萄酒。
    侍卫猛地一抖,整个人剧烈地喘着气,很快又压制下来。她起身,脸色带着令人惊慌的惨白,不断张望,直到宴会中欢腾的气氛与面带笑意的人群映入她的眼眸,侍卫才松懈下来,恍惚地发着呆。
    女仆不知所措,她就要起身去知会较远处的卡丽福涅,又被侍卫不容拒绝地拉住。
    “我没事,把酒给我吧。”倪克莎说。
    女仆将酒盏呈上,担忧地打量着她的面孔。
    倪克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有精力掩饰或解释。邪神的手段太精巧,她没法向外说明求救,只能一次次地被迫观看那些合情合理、符合逻辑推断的悲剧结局,仿佛只要她踏差一步,事情就会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
    嘴唇触碰到酒液,酸涩的葡萄味混着浅淡甜香,酒精来得后知后觉,灼烧着她缺乏详细脏器的身躯。
    如果不去凝视注意,告诉自己,你拥有,那倪克莎连心跳都不会有。她必须时刻想着体温、心跳等等事物,否则那无限接近死亡的身躯就会吓坏所有人。
    她其实也无法品尝到葡萄酒的味道。
    那只是她印象中的味道模拟罢了,来自书本文字、他人的描述,甚至不是亲口品尝过。
    她早已死了。倪克莎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酒液被她灌下去,在那具内容物未知的身躯中弥散着飘到各处,酒香立刻透出皮肤,让她闻起来像刚从酒桶中捞出来,又像一捧刚剥了皮沉入陈酿作调味的新鲜葡萄。
    她是一具空壳,世界给予她什么,她就成为什么。
    倪克莎想,想得美。
    任何人,谁都没法操控她。
    拖拽感再次来袭,倪克莎半躺上矮榻,准备迎接痛苦的碾压。目睹着那些悲剧的同时,她的灵魂也被撕扯割裂,痛苦达到极致,已经没法作为提神的空子让她钻,反而模糊了感知。
    倪克莎低声嘟囔,念着卡丽福涅的名字,像信徒祷告时的开场词,仿佛能从其中汲取力量。
    倪克莎已经感知不到【卡丽福涅】的存在了,邪神将她们分隔,此刻她仅有自己。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