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傲慢的人。她给予了卡丽福涅她所有的忠诚,为了谋划、拼杀,哪怕是奔赴最危险的战场也在所不惜。
如果只是忠诚,那么无所谓,忠诚是具有价值的,但无能的忠诚价值不高。偏偏卡弗的忠诚具有威力,除了佩图拉博,这个王宫怕是没有第二个能与她抗衡的存在。
达美克斯需要她的力量,就像士兵们私下谈论的,他需要洛克斯的军队里有这样一头战争巨龙。因此他容忍她,留下她,在与卡丽福涅的试探交锋中周旋,让她愿意为了僭主之女转而替僭主效力。
她也不止有威力。
达美克斯近年常常感到困扰,仿佛诸神们真的在山巅上载歌载舞,那些歌谣为他预示了一切。
那预示接近他对卡丽福涅的预感。达美克斯无数次在佩图拉博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佩图拉博”,一晃眼,他就看见一个执拗而阴郁的养子,但再一回神,佩图拉博还是佩图拉博。
他那些古怪的哲思得到了梳理,他仍执拗,却不再阴郁,而梳理者从不以强人自居。或许这就是她能成为梳理者的原因。
卡弗以脆弱而真诚的姿态替他理清了困惑,又为他指明道路。佩图拉博就在那条路上傻愣愣地走,全然把他这个养父甩在一边。
达美克斯不喜欢卡弗式的教育,他做不到这样,那些理念也有违他的观点。不过她把佩图拉博教得很好,至少让他不需要在面对佩图拉博那固执的劝诫,还能享受养子带来的技术,尽管代价是养子对他的忽视越来越明显。
达美克斯需要一场庄重的仪式,来表明洛克斯与这个孩子的密切,顺便拉进一下他和佩图拉博的关系。当然,这都不是主要目的。
……但凡卡丽福涅没有争锋的心思,达美克斯都不会这么难做。靠近卡弗意味着靠近卡丽福涅,达美克斯真怕自己那天意外离世了,佩图拉博转头就把他心爱的义姐拱卫至僭主宝座。
最好的办法,或许是让自身极具身份重量的佩图拉博“阵营独立”。至少要形成一种这位僭主养子也是王位角逐人的假象,好让他蠢钝的儿子别每天一睁眼看看姐妹如今的大好形势就发疯。
*洛克斯的僭主起立。乐声在繁盛处戛然而止,从被铸为愤怒神灵面孔的口中,铁喉被吹响刺耳的音符。
“今天是我养子的命名日!”达美克斯宣布。
聚集的权贵们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尽管不甚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