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斯,不会有女僭主。”达美克斯下了最后通牒。
他紧盯着卡丽福涅的表情,想从中看出哪怕一点崩溃怨恨。起码,他想看见她的表情都出现一点裂缝,因为那才是她动摇自己的念头了。
卡丽福涅只是笑着,向他行礼:“我不敢妄议这个话题。您是洛克斯的僭主,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她还是没有放弃。达美克斯失望,却又不由自主地为她感到骄傲,多么坚定执着的优秀孩子。但他也没有放弃。僭主挥挥手:“你回去吧。”
卡丽福涅听命离开了。
长夜如此,白天被烈日晒得发白的砂岩在夜间缓慢散热,整座宫殿像一头巨兽正在吐息。
高海拔的夜风从高山的方向灌入山谷,穿过采风窗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处有人在吹响一支只有群山才能听见的长笛。
宫殿内依然保留着白日的余韵,王座厅里的火炬整夜不熄,火光照在两尊铁铸神像的面孔上,将无瞳的眼睛映出跃动的阴影。
铜制的双耳酒瓶被奴隶擦拭得锃亮,整齐排列,偶尔反射出一闪而过的巡逻卫兵的影子。
大殿空旷时比满座时更具压迫感,脚步声在石柱间回荡。
倪克莎双手环胸,倚靠着石柱上。她寻声望去,迎上前,挽住卡丽福涅的手臂。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卡丽福涅熟悉的阳台边。
她的阳台从王宫一侧远远伸出,俯瞰着仪战广场的寂寥。
白日里军靴和马蹄踏过的石板,此刻只有星光和风在巡逻。她能看见山下城区里依然亮着的零星灯火,能听见更远处采石场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夜班锤击声。
“倪克莎。”她的呼唤有些颤抖,“我不明白……不,我明白。但我不愿意明白。”
倪克莎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卡丽福涅望着星夜,呢喃似的说:“你知道吗?他今天问我,为什么要让外人看洛克斯的笑话。明明是赫拉孔打算掀桌,他当时也预料到了,立刻就让卫兵制止……”
“他怎么能这样问我,我和赫拉孔的区别在哪?”卡丽福涅问。
“你比他聪明。”倪克莎毫不犹豫地说,卡丽福涅被她逗笑了。
“我没开玩笑。”侍卫认真道,“你比赫拉孔聪明,所以僭主对你的预期更高。我们很少会期待山羊把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作为一个勤劳的人,一时漏掉了一些地方没有打扫,就容易被指出。”
“他觉得你能做得更好。所以才严格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