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达斯克向众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为那些“确信自己发现了宇宙真理”的人所拥有。
“你就是那个叫佩图拉博的人吗?”他说。洛达斯克边说边来回踱步,他的胳膊叠在身前,彩色斗篷的褶皱摇曳。
“我是,”年轻人说。
“我听你说没有神。”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我说过,我并无证明有神存在。这不是事实陈述。这只是一个假设。”
“你承认你这样说是在无视神灵吗?”
“我不做这种事,”佩图拉博说。
他仍然声音洪亮,富有自信:“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关于神存在的假设。如果真的有神,那么我将通过检验这个假设、以及通过不断完善我的理论而可能产生的其他假设,来证明这一点。”
“当然,任何神,如果祂存在,都会对这样的努力感到高兴。若祂们确实存在,我将攀登忒勒法斯山,向祂们鞠躬致敬。若祂们不存在,那么,也没什么可冒犯的。”
众人觉得这有趣极了。佩图拉博蔑视地扫了他们一眼。他并不想搞笑。
“诸神存在自明,”祭司轻声说道。“祂们毋需求证。祂们之证就在我等身遭,在大地之石,在霖雨之形,在旭日之升。你呢?”*
佩图拉博有预感,这会是一场浪费时间的辩论,更确切地说是浪费他身处宁静花园的时间。
*“我们天生就会为我们所见编造一个故事,但所有这些假设,或多或少,都是可以验证的……”*
他开始了他富有逻辑条理的辩论,人群随着他话发笑,但那笑声中的攻击性在逐渐消磨,人群发出赞赏的低语声,他们渐渐为他所说服。
佩图拉博盯着祭司,他仍在进行那固执的诡辩,每当他讲出一句话,少年脑中就有了对他漏洞的捕捉与预备的反击。
祭司。佩图拉博对他这个头衔感到厌烦。忽然地,他一部分磨损严重的记忆彼此相连。漫山的羊群,他花了大多数时间去饥饿,然后填饱肚子,人们称他为诸神的孩子,而他拥有祭司……
祭司,倪克莎。倪克莎是他的祭司。佩图拉博缓缓睁大眼睛,惊喜于自己回忆成功。
他有些坐立难安了,这是他这大半年来唯一想起的记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场无谓的辩论赛里了,他需要去找倪克莎确认。
“若世界的起源不归咎于神圣,那么真相为何?旭日的真相为何?”祭司问。
佩图拉博陷入喜悦的停顿让他误以为自己问道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