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物伤其类,感同身受。他们都是人类,都有可能拥有孩子,都有可能成为父亲。他们看着那个孩子被蛇怪吞下,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父亲爱儿子。他们身为父亲,希望儿子平安。”
“所以说,无论他们是不是父亲,看见一个孩子受伤,都会想要救助?”佩图拉博问。
倪克莎摇摇头:“不一定。这取决于他的心。人类拥有基础而普遍的同理心,同理心驱使着行动。但它只是普遍,而不是绝对,万事万物都分为少量个例和普遍群体。我们往往根据普遍性行事,特别研究关注个例。”
“只有父亲才爱儿子吗?”佩图拉博又问。
倪克莎回答:“不止,亲子、姐妹兄弟、甚至陌生人,爱是没有固定来源也没有固定去处的,人爱人。”
“爱是驱使一切的根源吗?”他问着,飞快地消化她的每句话,模糊地补全生而知之没能给予他的一半。
“是其中之一。”倪克莎说,“爱让人类勇敢,超越机械理性。懒惰让人类聪慧,发明各种便利。想象力也很重要,它是迄今为止人类所共同塑造的远梦,无数人在造梦,实现梦,继续循环。”
“这是我所知的重要根源,但不是所有。我非全知全能,如果你想补全答案,那么你得问更多人。”倪克莎诚实地说。
佩图拉博安静了一小会,他不再发问,而是说:“当时,我想要离开。但我也想要阻止蛇怪。这是一种直觉。但我下山后停住了。因为我发现我难以胜利,而且我不知道那个牧羊人是否值得我救助。”
少年眨了眨眼,眼中浮现出罕见的困惑。那困惑过于深重,发育迅速的大脑配合丰富的知识储备没能解开它,甚至由于所知过多,无法精准追寻方向,它更加深重。
最后,他千万句疑问只化作一句:“为什么?”
倪克莎思考着他的话,佩图拉博等待她思考。
或许她真的不是傻子。佩图拉博想。
“首先,你想离开,因为你与牧羊人和他的儿子非亲非故。人对陌生人的爱往往是稀缺的,人们提倡互帮互助,相互有爱,因为这能让人类过得更好。这是一万年来共同筛选出的最佳策略,人们称之为,道德。”
“我们希望人人都有道德,所以我们会用批评不道德、将称之为邪恶的方式来给予负反馈,让整个系统更加道德。但有些时候,选择不帮助并非邪恶,而是平常。取决于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