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有这种自暴自弃的处世态度的年轻人，在自以为的死期前反倒将目光移向了普洛菲。
哦，这人原来能改变外貌啊。
年轻人想着。
但奇妙的是，他毫不意外。
现在的普洛菲展现出来的外貌依旧雌雄莫辨，但能明确的感受到对方是个成熟长者。年龄看起来比年轻人刚刚看到老人姿态年轻一些。
身形高挑，脖颈处有伤疤。一只手还抚摸着他的额头，上面同样布满伤痕，就像是曾经被人生生剥下。
与他对视的瞳孔洁白、平静，但双目如灯一般令人心升怯意，奇妙的密氛让祂富有狂热的混沌魅力。
等等，白色的瞳孔……？这个危险人物难道有视力障碍吗？
自认死到临头的年轻人思维越发发散。
——普洛菲的手没有从年轻人额头上移开。
“我不会杀你。”
年轻人听到疑似眼睛有问题的恶魔轻言细语的说。
“愤怒在使用得当的情况下会成为某种助力……你可以成为我的学徒，我会传授你些东西。”
年轻人缓缓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试图用血肉模糊的手腕撑起自己。
“你所渴慕的变革会由你自己去达成。”
“在这之前，你的性命为我所庇护。在这之后，作为代价，我会收下你的血肉和你所拥有的一切。”
导师微笑着收回了手。
“你意下如何？”
————
普洛菲十分满意，这年轻人还挺好骗。
传授？当然传授，祂什么都愿意教。
但这玩意能学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学疯了也不关祂事。
用几本书和一点教导换取对方所拥有的一切，这种生意也只有濒死的、以为死前终于有幸运之神眷顾自己的年轻孩子会同意。
可怜可爱到让祂想笑。
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前在附近的普通居民早在听到枪响时就跑光了。
祂没有选择用任何方法去直接治愈这位新的学徒，而是掏出一卷绷带和几块木板，用绷带和木板将对方明显错位了的骨头固定住。
如果只是与祂毫无利益相关的人类，祂会选择直接治愈他们——让他们沉浸在“神迹”之中，卸下心防，从而换取他们的盲从或者别的利益。
但这个人已经是普洛菲的学徒，他已交出自己全部的筹码，性命和自我都归属于普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