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听完平儿的述说,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我以前只知道府里的人个个不上进、贪享富贵,却没想到他们竟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犯罪之事,如今能保住性命,已然是皇家开恩了。万幸宝玉与兰儿并未被限制科举,二老爷与二太太、琏二哥与二嫂虽同被流放却天各一方,只愿他们各自安好,宝玉与兰儿若肯用心读书,将来未必没有复兴家业的可能。”说罢,她又看向巧姐儿,温柔地说道:“巧姐儿就留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料她。你若是想留在李园陪着巧姐,便留下来;若是挂念你家二爷与二奶奶,我便派人送你过去。你先在李园修整几日,等李家人从官差那里回来,你家二爷与二奶奶也安顿好了,我再派人送你过去。”
平儿看着眼前的迎春,心中满是纳罕,又暗自高兴——如今的迎春,与在荣国府时判若两人,沉稳干练,举手投足间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倒与如今一心谋事的探春不相上下。这说明迎春在李家过得极好,想来往日在荣国府时,只是因不受重视,才故意藏拙,收敛了锋芒。如今迎春这般模样,平儿才能放心的将巧姐托付给她照料;若是迎春还如在荣国府时那般懦弱无能,平儿说什么也不敢将年幼的巧姐留下。
只是在李园住了几日,平儿渐渐发现,李家似乎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时常能听到下人们低声囔囔,说要给大奶奶送安胎药,还要给表姑娘送养颜的红枣阿胶,可有时候,下人们却会弄错方向,将东西送错地方。这日,迎春正陪着巧姐在庭院中玩耍,有下人送来一张帖子,邀请迎春前往城中某位夫人的宴席。迎春接过帖子,淡淡笑道:“劳烦夫人记挂,只是我如今身子沉重,不便随意出门,只好辜负夫人的美意了。”
平儿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迎春平坦的小腹,心中顿时生出疑惑——她依稀记得,先前看到怀孕的,似乎是林诗音,并非迎春。犹豫了许久,平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踌躇着问道:“二姑娘,您与姑爷的感情,想来是好的吧?”
迎春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哪里去了,夫君待我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诗音与小叔的情况特殊,他们的孩子,将来要记在我与夫君的名下。我这边平日里,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