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林诗音借口去厨房查看饮食离开后,文氏便立刻清退了房内所有下人,反手关上房门,从一旁抄起鸡毛掸子,脸色沉得厉害,摆明了是要好好教训林若雪一顿——毕竟此前林若雪偷偷溜出林家,四处游山玩水,半点不省心,文氏心中早已攒了一肚子火气,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管教她一番。
林若雪眼疾手快,一看文氏这架势,哪里肯乖乖挨打,脚下轻轻一蹬,身形灵巧地跃到了房梁之上,稳稳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氏,嘴角还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娘,有话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啊,再说这鸡毛掸子打在身上,疼的可是我,丢的可是您的脸面。”
文氏握着鸡毛掸子,指着房梁上的林若雪,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奈何不了她,只能隔空拌嘴:“小孽障!你还有脸说?偷偷溜出去大半年,四处疯跑,半点不知收敛,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哪有疯跑,我是带着黛玉妹妹增长见识,还顺便帮人治病,做了不少好事呢!”林若雪在房梁上晃了晃,语气满是不服,“再说,有怡王陪着,能出什么事?您就是瞎操心!”
娘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却也顾及着这是在林家,生怕动静太大惊动旁人,声音都刻意压得不算太高,可偶尔文氏气极了,便会扬起鸡毛掸子狠狠打下桌子,或是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出去、椅子狠狠推倒,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是顺着门缝飘了出去,被外面的下人听了去,才闹出了“夫人要打死若雪姑娘”的误会。
吵着吵着,文氏越说越激动,一时没控制好情绪,突然岔了气,胸口剧烈起伏,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发软,连手中的鸡毛掸子都掉在了地上。林若雪起初还以为文氏是装的,故意骗她下来挨打,可定睛一看,见文氏脸色惨白、眉头紧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似作假,心中顿时一慌,再也顾不上嬉闹,身形一晃,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文氏身边。
林若雪连忙拉起文氏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仔细把了片刻,神色渐渐变得凝重,随即又露出几分欣喜——她竟诊出文氏已然怀孕月余,只是孕期尚浅,文氏自己未曾察觉,再加上方才情绪激动,才会岔气难受。林若雪不敢耽搁,连忙抬手,轻轻按在文氏的胸口,帮她顺气,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语气也收敛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认真。
待文氏气息渐渐平稳,林若雪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