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竞业协议。”陈宇飞斩钉截铁,“按照最高标准执行。发律师函,警告这些挖角企业和猎头。同时,内部启动紧急人才保留计划,关键岗位加薪,授予限制性股票,提高项目奖金……必须稳住人心!”
然而,对手的准备更加充分。当“破风”法务部门发出第一波律师函时,得到的回复彬彬有礼却无懈可击:“尊敬的律师,我方客户雇佣的X先生,其新任职单位位于德国慕尼黑,主要负责面向欧洲市场的技术标准研究,与贵司在中国的业务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不违反竞业限制条款。” 或者,“Y女士将加入的是我司投资的、专注于人工智能基础研究的非营利机构,与汽车制造无关。”
更棘手的情况发生了。陆琛从“长光”打来紧急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挫败:“我们负责‘蓝鹏’和‘白鹏’传感器标定的核心团队,六个人,被整体挖走了!对方开出了团队打包价,条件是无法拒绝的。他们下周一就去新公司报到,据说是‘华赛’在欧洲的一个‘自动驾驶测试工具链’开发项目。”
“竞业呢?”陈宇飞急问。
“签了,但他们同时提交了辞职报告,下家明确写的是那家欧洲工具链公司。我们查了,那家公司虽然是‘华赛’投资,但在法律上是独立实体,而且业务范围确实是开发测试工具,不直接造车或卖传感器。我们的法务评估,官司很难打,即使能打,耗时漫长,而这六个人的离职,会直接导致‘蓝鹏’和后续车型的标定工作停滞至少三个月!”陆琛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们太了解规则了,每一步都踩在灰色地带,让我们无可奈何!”
团队的动荡开始直接影响研发进度。“紫鹏”的下一代智能座舱软件迭代推迟,“磐石”平台面向未来车型的预研项目也因骨干流失而进展缓慢。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留下的员工难免兔死狐悲,或心生去意,工作效率大打折扣。沈悠和周景明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逐一与关键员工谈心,稳定军心,同时重新调整项目分工,填补空缺,疲于奔命。
这天傍晚,沈悠拖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