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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看着黑暗中周小雨手机屏幕上定格的、那张年轻的合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如今已不再年轻、被现实磨砺出风霜、眼中却依旧映着彼此身影的同伴。
那瓶烈酒带来的灼热,似乎从胃里,缓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心脏。
“是不行。”沈悠缓缓地说,声音不再迷茫,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力量,“我们现在,就是不行。数据摆在那里,没什么好辩解的。”
“但是,”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片璀璨而冷漠的灯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当年,我们被关在风洞里颤抖的时候,行吗?”
“当年,我们被抄袭、差点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时候,行吗?”
“当年,我们为了几千块材料费发愁、在咖啡馆通宵画图的时候,行吗?”
“当年,我站在这里,只敢做梦自己死掉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行吗?”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从来就没‘行’过。我们只是一路‘不行’过来的。”
“用最烂的零件拼车,不行,就拼到它能跑。用最笨的办法学习,不行,就学到懂为止。用最傻的坚持去相信,不行,就相信到它变成真的。”
“现在,不过是又一次‘不行’而已。”
她走到箱子边,拿起那瓶酒,给自己重新倒满,然后举杯:
“敬我们,又一次‘不行’。也敬这片,我们亲手从‘不行’的废墟上,建起来的‘不行’的工厂。”
“路还长。这杯苦酒,先干了。”
说完,她一仰头,将杯中烈酒饮尽。火线从喉咙烧到心底,也点燃了眼底那簇沉寂了片刻的火焰。
林薇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抓起酒瓶,也给自己倒满:“操!说得对!不行就不行!干了!”
陈宇飞拿起杯子,没说话,只是重重碰了一下林薇的杯子,饮尽。周景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