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换了,是一家开在旧厂房改造区里的高端本帮菜馆,环境更“雅痞”些,保留了部分粗粝的工业痕迹,但餐具和细节处处透着昂贵。依旧是“听松”那个规格的包间,只是这次,圆桌上摆的不再是紫砂茶具,而是一瓶开了瓶、正在醒着的红酒,旁边冰桶里还镇着一瓶茅台。
沈建国和林大勇到的时候,陈继业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改造区里灯火阑珊的创意店铺和熙攘人流。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是比上次更舒展、甚至带着一丝明显快意的笑容。
“沈师傅,林师傅,快来!就等你们了!”他大步迎上来,一手一个,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络,“今天咱们不喝茶,喝酒!必须好好喝一杯!”
林大勇被拍得晃了一下,脸上堆满笑,连声说:“陈总太客气了!大喜事,是该喝点!”沈建国也笑了笑,但笑容依旧含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那瓶红酒的标签——他不认识,但能猜到价格不菲。
三人落座。陈继业亲自倒酒,红酒给沈建国和林大勇,自己倒了杯茅台。“我知道二位可能更习惯白的,但今天这红酒不错,配菜。咱们都尝尝,高兴嘛!”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气氛比上次热烈得多。陈继业话也多了起来,从“青鸟”项目初期如何艰难说服平台,讲到如何与地方政府谈产业政策,如何应对竞争对手的暗箭,讲到最终订单落定的那个凌晨,他如何在书房里抽了半宿的雪茄。
“……不容易,真不容易。”陈继业抿了口茅台,脸上泛着红光,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还迈得挺响。五百万台,不是个小数目。这意味着,至少有五百万个像王浩那样的骑手,以后能用上更安全、更靠谱的车。这是积德的事!”
他看向林大勇:“林师傅,你家薇薇设计的那个车架子,又结实又轻,还省材料,功不可没!听说她工作室在米兰都拿奖了?虎父无犬女啊!”
林大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摆手:“都是陈总您给的机会,孩子们自己争气!我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
“诶,话不能这么说。”陈继业又转向沈建国,语气更郑重了几分,“沈师傅,你家悠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技术扎实,心思细,关键是有股子稳当劲。那么大个项目,生产、质量、测试,千头万绪,她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