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自己骑着那辆荧光绿的雅马哈R3,穿着那件磨破了袖口的黑色骑行夹克。没戴手套,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车速不慢,入弯……
沈悠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驱散那些过于清晰的、几乎要“预演”的画面。
不能想。不能提前“进入”。
她需要保存体力,保持清醒,去“经历”那个完整的、被强加的“死亡回放”。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三点五十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爬向那个精确的时刻。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手心渗出冷汗。喉咙发干,肋下的淤青和手腕的勒痕隐隐作痛,像是在预热,在提醒,在倒数。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三点五十五分。
雨似乎更大了。雷声也近了些,轰隆隆的,像巨兽在云层深处翻滚、低吼。
沈悠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混合着药物带来的昏沉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像一只冰冷潮湿的手,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向下拖拽。
她抵抗着,眼皮沉重地开合。
三点五十九分。
意识开始模糊。窗外的雨声、雷声渐渐远去,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台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扩散、扭曲、变暗。
她知道,时间到了。
黑暗。纯粹的、虚无的黑暗。
然后,一点光刺了进来。是车头灯的光束,切开雨幕,照亮前方湿漉漉的、向下倾斜的柏油路面。
视角:第一人称。她“进入”了梦中那个“沈悠”的身体,正骑在雅马哈R3上,感受着引擎通过车架传来的细微震动,感受着冰冷的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然后被气流撕开、甩向两侧。
感官 是百分之百的、令人窒息的真实。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头盔,发出沉闷的、不间断的“噼啪”声。风裹挟着雨水,从领口、袖口一切可能的缝隙钻进来,带来刺骨的寒意。她能闻到湿透的皮革、汽油、和雨水泥土混合的、冰冷腥涩的味道。嘴里似乎有铁锈味,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路况:下坡。右弯。坡度不算特别陡,但在暴雨中,路面像泼了油一样滑。积水在车灯光束下反着惨白的光,有些地方能看到漂浮的落叶和细小的垃圾。弯道外侧是生锈的金属护栏,再外面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山谷。
车速:有点快了。她能感觉到。入弯前的直道,她似乎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