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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在左右画面间快速切换,对比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残酷。最后,两个画面开始扭曲、变形,像是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然后,它们猛地撞在了一起!
不是融合,是撞击!
左边实验室明亮的灯光,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炸开,碎片溅射到右边昏暗的阳台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映照出更深的绝望。
右边阳台的寒风和湿冷,裹挟着廉价洗衣粉和霉菌的味道,倒灌进左边无菌的实验室,让那些精密的仪器和优美的数据模型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
陈宇飞的身影在破碎的光影中摇晃、模糊,他脸上那松弛自信的笑容凝固、龟裂。
蹲在阳台角落的沈悠,在寒风和灯光碎片的交织中,身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吹走的纸,她抬起头,脸上是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
两个世界,两个沈悠(一个旁观,一个亲历),同时“看见”了彼此。
“看见”了这命中注定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见”了,这就是她和林薇(此刻或许正在某个修车铺,或某个更不堪的角落)共同的未来——他振翅高飞,她们泥足深陷。
剧烈的电流噪音达到顶峰,几乎要刺穿耳膜。
3:14。
沈悠在剧烈的头痛和心悸中惊醒。
她仍然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睡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左手腕的勒痕和肋下的淤青,在惊醒的瞬间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在强调它们不容忽视的存在。
但比身体疼痛更清晰的,是胸腔里那股窒息的、冰冷的感觉。
那是梦境中两个画面撞击时,带来的巨大落差和绝望感,残留在了现实里。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扶着墙壁,有些踉跄地站起来。腿脚因为久坐和冰冷而麻木刺痛。她一步一步挪回书桌前,坐下。
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摊开的英语单词本,和上面被她无意识划出的、凌乱不堪的痕迹。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起笔,很慢、很用力地,将那一页彻底涂黑。黑色的墨水洇开,覆盖了所有字母,覆盖了那些象征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