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辆车的出现,让停车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口哨。
“我操!林薇,沈悠!你俩又把哪个垃圾堆刨了一遍?”
“这声音……是拖拉机成精了吧?”
“悠姐,你这车还能动?我以为上次跑完北坡就散架了!”
“薇姐,你那排气,三里地外就知道是你来了!”
林薇“嗤”了一声,利落地翻身下车,把头盔往车座上一扔,冲着起哄最凶的几个人比了个中指:“笑屁!你们那破车,老子一把扳手就能给它卸了卖废铁!有本事一会儿上山,看谁先到垭口!”
沈悠也停下车,动作比林薇慢一些,也更谨慎。她摘下头盔,甩了甩汗湿的额发,没理会周围的嘲笑,只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前后轮的胎压,又用手摸了摸刹车碟片的温度。她的手指纤细,但指节处有薄薄的茧,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淡淡黑灰色。
陈宇飞的目光,从沈悠那辆拼装车粗糙的焊接点和改装过的刹车泵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他认得出来,那些改装虽然用料廉价,但思路刁钻,尤其是后平叉的加强和刹车油路的走向,显然是花了大心思琢磨过的,不像是随便瞎搞。这辆“垃圾车”的骨子里,有种被精心计算和反复调试过的、属于工程师的偏执。
“喂,陈宇飞!”林薇走到杜卡迪旁边,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冰凉的车把,“今天跑不跑?别又跟上次似的,半路接个电话就溜了,没劲。”
陈宇飞收回目光,看向林薇:“跑。老规矩?”
“老规矩!输的请吃夜宵,江边大排档,管饱!”林薇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悠姐,你呢?”有人起哄。
沈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蜿蜒向上的山路。夕阳正沉向山脊,将天边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也给黑色的柏油路面镀上了一层危险而诱人的光泽。她能感觉到掌心微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