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的瞬间,她甚至“听见”了自己头盔面罩碎裂的声音。
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沈悠坐在黑暗里,剧烈地喘息。她抬起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手指在抖。
梦里那种濒死的恐惧,还死死扼着她的喉咙。
她摸向左侧肋骨下方。那里,有一小片新鲜的、暗红色的淤痕。不明显,但手指按上去,能感到细微的刺痛。
是昨天睡觉时撞到床栏了?还是……
她不敢想。
八月二十六日到八月三十日,夜夜如此。
噩梦在进化,在填充细节。
她梦见自己摔出去后,躺在积水里,雨水砸在脸上。视线开始模糊,但还能看见不远处便利店“7-24”的招牌,那个“4”字缺了一角。有脚步声跑过来,一双沾着泥点的白色帆布鞋停在她眼前,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你还好吗?坚持住……”
她梦见有人抬起她,颠簸,救护车刺耳的鸣笛。梦见惨白的医院灯光,医生摇头,仪器的滴滴声拉成长音。
她梦见自己的葬礼。很小的灵堂,照片是高中入学时拍的,蓝白校服,笑得很僵。来的人不多,林薇站在门口没进来,周小雨蹲在地上哭,陈宇飞在远处抽烟。李妍放下一盒蛋黄派,低声说:“最后一单的课时费,我给你要回来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不像梦,像一部第一人称视角的纪实电影,在她脑子里每晚准时播放。
每晚3:14准时惊醒。
每晚身上都会多一处新的淤青或擦伤——额角的擦伤,手腕的紫痕,小腿上一道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破的、已经结痂的细口子。
每晚的梦,都在延续同一个“故事”,同一个结局:她死在十八岁,一个雨夜,刹车失灵。
沈悠开始害怕黑夜。
白天,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林薇在微信上狂轰滥炸:
“悠崽!陈宇飞搞到两条新胎,今晚北山试车!来不来?”
“你消失一周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他妈被外星人抓走了?”
沈悠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她想起梦里林薇站在她葬礼门口的样子,眼圈通红,没进来。
她打字:“不去了,家里有事。”
林薇秒回:“你能有啥事??”
沈悠没回。她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
搜索框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重复做同一个噩梦 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