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雅茹更是惶恐。
她用手肘偷偷碰了碰江宏,想让他拿个主意。江宏微微摇头,意思是别轻举妄动。公主的吩咐,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江白峰刚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别再惹公主生气了。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是去死,也比刚才那几息好受。
秦璎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常牧依然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像一尊会移动的铁塔。
江家众人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跟上。
出了府衙,往西走。
越走,江元勤心里越沉。
这条路他认识。
通往怀南城大牢。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去大牢做什么?难道要关押自己?不对,自己没犯事。那是去看谁?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微微变了。
不会是他吧?
不应该。
他怎么可能被关在大牢?
江元勤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可脚步越靠近大牢,那股不安就越浓烈。
牢门在眼前打开。
一股霉腐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璎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常牧紧随其后。
江家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通道狭窄幽暗,两侧牢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墙上火把跳动的光影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潮湿的石壁上,像一群扭曲的鬼影。
秦璎在其中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常牧点了点头。
常牧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一个蓬头垢面、形容枯槁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那人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狗。
江宏与蔡雅茹愣了片刻。
他们盯着那个蜷缩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难以置信。
蔡雅茹先认出来了。
那件衣服。
那是她亲手给大儿子缝的衣袍。
虽然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虽然布满了破洞和污渍,可袖口那道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