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身上,怕是藏着比我等想象中更大的秘密。”
秦奉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子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独有的凉意。
城北方向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灯火。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座小院,院子里住着他这辈子最在乎的那个丫头,还有那个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年轻人。
秦奉站在窗前,背对着沈远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茶凉了。
“秘密也好,天命也罢。”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垂下,指尖碰到了腰间那枚玉坠。
那是王妃留给他的。
临终前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他掌心的。
指腹在玉坠光滑的表面摩挲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某种多年养成的习惯。
“只要他护得住小汐,旁的,本王不在乎。”
沈远修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轻声告辞,推门而出。
书房里就剩秦奉一个人了。
他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把他鬓边几缕花白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终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案面。
在案角压着一摞文书的最下面,露出半截信封的边角。
颜色暗沉,边缘齐整。
封口处的火漆印记,在灯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帝都皇宫内廷的专用纹样。
秦奉的目光在那枚火漆印上停了两息。
他没有伸手去拿。
转身熄了一盏灯,走回案后坐下,拿起另一份军报翻开。
那封信就那么安静地压在文书底下,无人理会。
……
与此同时,城北官驿。
怀南城专门用来接待外来官员与贵族的处所,占了整条巷子的长度,院落进深,各院之间以回廊相连。
东侧一处独院里,灯火通明。
齐之瑶坐在窗边矮榻上,手里端着酒杯,杯中是怀南城本地产的桂花酿,入口甜得发腻,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但今晚不是品酒的心思。
对面坐着的翩翩已经喝了不少。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也被酒意染得潮湿,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动作机械,像是在借酒浇什么东西。
齐之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自己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