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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家族利弊。”
    江崇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还有你。”
    江老夫人转向江宏,声音更冷了。
    “你最清楚!云帆他娘走得早,那孩子从小没人护着。你这个做大伯的,不护着也就罢了,还纵着你儿子欺负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宏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如今可好。”
    江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
    “江家最成器的孩子,被你们父子俩亲手赶了出去!你们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江崇业垂着头,不敢辩驳。
    他这辈子在凌州挺了几十年腰板,这一刻在这妻子面前,他抬不起头来。
    当年她确实说过那些话,她说过云帆聪明,说过不能只听江宏一面之词。
    可他没有听。
    他觉得女人家不懂事,觉得她心软护短。
    现在他知道了。
    不懂事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江宏站在旁边,表面唯唯诺诺,低垂的眼皮下面,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
    他不敢恨江云帆。
    现在的江云帆是郡马,手里捏着他的命,他不敢恨。
    他把恨意转向了别处。
    恨蔡雅茹教子无方。
    要不是这个废物儿子连个文竞会都拿不下来,江云帆怎么可能爬上去!
    恨父亲当年为什么不拦着自己。
    要是父亲当时说一句话,也许他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现在完了啊。
    自己完了,江元勤也完了。
    整个江家长房都完了!
    临汐郡主的郡马,那很可能是整个江南未来的掌权者!
    若要寻仇,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江宏的手指在扶手上痉挛般地抓挠,指甲划过木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崇业则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地上那张榜文上。榜文反面朝上,能看到透过来的墨迹洇痕。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面对那个孙子。
    但他是江家的家主。
    沉默良久之后,江崇业猛地站起身来!
    “快,准备厚礼。”
    薛伯愣了一下。
    “老爷,您这是要……”
    “去怀南城王府,我要亲自去见云帆。”
    薛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江崇业的手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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