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片刻。
“……”
白瑶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中盘旋片刻,很快变夺眶而出。
陈子钧每一个字都像耳刮子抽在她脸上,和当年被休弃时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水性杨花”,一模一样的“不知检点”。
当年这些话说出口时,街坊邻居就是这么信了,街上的闲汉就是这么信了,连她的远亲都信了。
没人听她辩解,现在又是这样!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辩驳,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发不出半个音节。
她只能转头看向江云帆,眼睛里蓄满了泪,眼底全是熟悉的绝望。
然后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之声。
“有女人还来争王婿?这是在羞辱南毅王府!”
一名中年文士站在楼梯口,刻意压低了声音。
“把王爷当傻子耍?”
旁边一个穿锦袍的商贾接过话头,摇头晃脑。
一个老翰林推开身前的茶盏,语气中满是唏嘘:“临汐郡主贵为南毅王掌上明珠,更是江南第一美人,居然被此等竖子蒙骗,真是可惜阿!”
窃窃私语像涨潮时的水,从大厅这一头漫到另一头。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这时候脸色变了,站直了身子。
有人皱着眉头打量江云帆,有人指指点点,手指的方向从陈子钧转到了江云帆身上。
此刻二楼阳台。
秦睿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带翻,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旁边的侍从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
秦睿顾不上椅子,双手死死撑着栏杆,指节发白,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陈子钧。
他眼底迸出狂喜的光芒。
他从那天在这状元阁被江云帆打脸开始,到后来翩翩当众宣布江云帆才是词曲作者,再到秦七汐在街头一棍子砸在他脸上……所有的事情,他全记在心里。
尤其是翩翩满眼都是这个人!
秦睿记了不知道多少天,越想越恨,恨得牙根痒痒,可江云帆有秦七汐护着,他动不了。
现在好了。
陈子钧当众把江云帆的老底给抖搂出来了。
有女人,勾搭成奸,同居秋思客栈?
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就算秦七汐再护着他,南毅王府的脸面往哪搁?
父亲秦奉是什么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要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