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云梯被炸断了底部支撑,整架梯子带着上面挂着的七八个人倒下去。
落地之后,又是一阵惊雷洗礼。
整个镇南关城墙下,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每个人都在跑。
而好不容易破城,又见识到了昼亮的夜空。
天上燃起来了。
不是太阳。
是神罚!
漫天的光点像星星碎裂了一样从天顶洒落下来,覆盖了整个镇南关上空。
他们一辈子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那些从地上升起的光柱,发出尖锐的啸声,冲上高空之后骤然炸裂,化作无数彩色的光点向四周扩散。
每一声炸响都让他们的心脏跟着缩了一下。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前排的溃兵往后冲,撞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中军方阵。
中军方阵被冲散,裹挟着更多的人往后退。
后军的士兵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潮水一样涌过来,头顶的天空被奇异的光芒照得通亮,远处的城墙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的轰鸣。
他们掉头就跑。
从溃败到全面崩溃,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而杨文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带着五千骑兵,从镇南关侧门冲了出去。
战马全速奔驰,马蹄踏在泥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杨文钊骑在最前面,手中的长枪枪尖向前倾斜四十五度,枪杆紧贴右臂。
这些天三万对三十万的窝囊气,听到的“书生误国”“王婿花架子”,这些天他自己心里头对江云帆的那些轻视和不以为然,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兴奋,痛快!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羞愧。
现在,他把这些东西,全化作杀意!
没错,找南济的贼子出气就行了。
第一个被他的长枪挑翻的人是一个南济校尉。
那人正骑在马上拼命往后跑,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中清清楚楚。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纯粹的恐惧。
杨文钊的枪尖捅进了那人的肩膀,校尉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杨文钊没有回头看。
他夹紧马腹,继续向前。
长枪每刺出一次,就有一个人从马背上或者从奔跑的队伍中摔倒出去。
他身后的五千骑兵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