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麟亲手拉起来的三十万兵马,就在眼皮底下,被一颗一颗黑球炸得七零八落。
成片倒,成片散。
没有还手。
连还手的方向都找不到。
赵承麟两只手死死攥着马缰,骨节咯吱响,嘴唇抖个不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声音干得像砂纸刮铁,带着控制不住的颤。
汪进没接话。
汪进半辈子打仗,破过一百多座城,什么战法没见过,什么诡道没用过。
可眼前这种打法,汪进的脑子里翻不出任何一条记录。
不用箭,不用石头,不用火攻,什么都不用。
就一个黑球扔下来,落地就炸,炸了就死。
方圆几丈之内,站着的全倒。
汪进喉咙干得冒火,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邪术!”
除了这两个字,汪进给不出任何解释。
赵承麟整个人都在抖,脖子一拧,死盯着汪进。
“这不是人能扛的!根本不是!”
嗓子喊劈了,声音又尖又碎。
汪进嘴巴动了几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打了半辈子仗积攒下来的底气和骄傲,被城头上一声接一声的闷响,炸得干干净净。
人海战术,百战精兵,铁甲雄师。
在那几颗黑球面前,全是笑话。
孙守越一直没开口。
孙守越两只手攥着缰绳,指甲陷进掌心,血都渗出来了,自己完全没感觉。
孙守越读过的兵书堆起来比人还高,历朝历代的战例烂熟于胸。
翻遍脑子,找不出一条类似的记载。
更要命的是——破解之法,同样一条都没有!
这东西无迹可寻,无招可破。
怎么防?
往哪躲?
拿什么挡!
三个人同时哑了。
整个中军,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远处的爆炸还在继续。
每一声,都像敲在棺材板上!
前线彻底完了。
甲扔了,刀丢了,头盔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
所有悍勇血性,全部被那几十颗黑球碾得渣都不剩。
有人瘫坐在血泥里,眼珠子一动不动,嘴里反复念叨“天罚”“天罚”。
有人发了疯一样往外跑,跑到腿软,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
有老兵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