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叫,脊椎好像错了位,手指全在抖。
刘彪撑着地想翻身,手掌摁进一滩还冒着热气的血浆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胃里翻江倒海。
那血浆底下,还压着半张脸。
认不出是谁了。
“呃啊啊!”
一声惨嚎,讲他拉回现实。
三丈开外,一个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手指缝里不停往外冒血。
再往外,站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
一瞬间,周围全乱了!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只知道一颗两拳大的黑球掉下来,几十号人就没了。
刘彪趴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征战十几年,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刀砍枪捅、箭雨石块、火油滚木,全扛过来了。
但这种东西,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一个小泥球,落地就是一片死地。
不讲道理。
完全不讲道理!
“马奎!”
刘彪嘶声吼了一嗓子。
他转头去看马奎那架云梯。
马奎还挂在梯子上,距离城头大概还有五六档的位置。
马奎的脸色发白。
不是平日里争功时那种不服气的白,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惨白。
马奎也在低头往下看。
他的嘴张着,嘴唇在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奎的声音劈了,尾音拔得极高,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刘彪答不上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打了七年仗,见过滚木,见过擂石,见过火油,见过金汁。
却从没见过这个。
那些灰褐色的圆球一落地就炸,火光和巨响同时迸发,炸开的范围够覆盖周围两三丈方圆。
在那个范围里的人,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轰!!”
又一枚炸响。
这一枚落得离马奎那架云梯很近。
爆炸的气浪把云梯底端的两根支撑木直接掀歪了。
整架云梯剧烈晃动,向右侧倾斜。
马奎的身子猛地一歪,左手脱离了横档。
他的脚在空中蹬了一下,右手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横档,五根指头弯成铁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