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早早算到了对方可能在夜里进攻,提前让镇南关的将士们休整,以便敌军来时,能以全盛姿态对抗疲软之师。
战马在崎岖的夜路上疯狂飞驰,杨文钊整个人俯下身去,胸口几乎贴在马颈上。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些!
……
一番奔行。
当镇南关巍峨的城墙在火把光中浮现出来的时候,杨文钊几乎是连人带马撞进城门洞里的。
守门卫卒被蹄声惊得跳起来,手按刀柄刚要喝止,抬眼认出了他的面孔,慌忙闪身让路。
“杨将军……”
“急报!”
回到军营,还没等马停稳,杨文钊就翻身跃下,双脚重重砸在地上,踉跄了一步便拔腿朝中军大帐冲去。
大帐的帘子被他一把掀开,厚重的牛皮帘猛地甩向两边,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帐内灯火通明。
杨恒坐在帅案后方,手中执笔,面前摊着一幅镇南关周边的山川形势图。
战事在即,作为主帅,他每天只给自己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所以即便夜以至深,杨恒也依旧留在帐中。
而陈伯衡今日也挺兴奋,罕见地没有休息。
此刻站在沙盘边上,手指按在某处位置,似乎正在比划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闯入的杨文钊身上。
杨文钊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战袍前襟湿了一大片。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迫。
“父亲!”
“南济三十万大军,全军集结,马上就要攻过来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帐内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杨恒手中的狼毫笔“啪”的一声掉在帅案上,墨汁溅开,洇湿了地图上镇南关三个字。
陈伯衡扶着沙盘边缘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咯吱作响。
杨恒一瞬间便站了起来,绕过帅案,三步走到杨文钊面前。
“详细说清楚。”
杨文钊从怀里掏出MP4,按亮屏幕,双手递到父亲眼前。
杨恒接过去,低头看了两息。
他的嘴唇缓缓抿紧,抿成一条刀刃般的线,颧骨处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了起来。
陈伯衡快步绕过沙盘凑到近前,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便褪了个干净。
“全军出动……”
陈伯衡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