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好,江滢虽然年纪小,但看得出来。
江滢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以前她总担心哥哥过得不好,总想着自己能为哥哥做些什么。
现在她不用担心了。
哥哥不再是那个缩在东院角落里的人了。
白瑶将那几卷布匹搬进屋里,一匹匹叠好放在柜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她关上柜门,在床沿坐下,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院子里。
王府管事称呼她“小姐”。
那声小姐让白瑶心头一涩。
她不是什么小姐,她只是一个被前夫休弃的女人,靠着一间破旧客栈勉强糊口度日。
当初江云帆落魄到秋思客栈的时候,两个人是一样的潦倒。
她照顾他,他帮她撑起客栈生意,彼此间那种互相依靠的感觉,是白瑶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云帆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江南,他的诗词被大儒奉为千古绝唱,他成了南毅王府的王婿,站在了所有人仰望的位置。
而她还是那个白瑶。
秋思客栈的老板娘,一个弃妇。
白瑶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秦七汐是什么人呢。
南毅王独女,江南第一美人,身份尊贵到寻常人连仰望都不配。
她能给江云帆权势,庇护,地位、一个无限光明的未来。
而自己呢。
白瑶苦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她能给他什么呢。
一间客栈,几壶薄酒,和一颗早就放出去收不回来的心。
够吗?
白瑶知道不够。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争抢的人,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到秦七汐面前去比较什么。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江云帆靠在客栈柜台前和她说话的样子,想起他笑着叫她“瑶姐”时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那些画面很暖。
暖到让她舍不得放手。
白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出房间。
院子里江滢正趴在桌上摆弄那盒蜜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
白瑶也跟着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