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这种防御毫无意义。
因为那股气息根本不带攻击性。
它只是存在着,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可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让一名宗师境的武者感到了近乎窒息的压迫。
门被推开到一半,停住了。
一只手搭在门板边缘,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剪得极短,干干净净的,没有涂任何东西。
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
郑彻下意识地向旁侧退了半步,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看见了一个女子。
身量中等偏高,体态匀称,既不纤瘦也不丰腴,穿着一身水墨色的宽袖长衫,衣料看不出材质,但垂感极好,随着她走动时贴合身形又自然散开。
腰间系着一条素白绦带,末端垂下两缕,随步伐轻轻晃动。
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高髻,没有任何簪钗,只用一根青玉色的细绳束着,几缕碎发从鬓角落下,贴在耳畔。
她的面容清冷端正,眉骨略高,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颜色极浅,近乎灰蓝,在灯光下显出一种不太像中原人的冷淡质感。
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整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年纪。
说她三十岁有人信,说她四十岁也有人信。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不是一张会让人产生亲近感的脸。
干净,冷,像是深山寺庙里供着的一尊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