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江云帆手里的东西从来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
从茅台酿到电动车,从拍立得到录音笔,他拿出的每一样都远超世人认知。
但这一次她也说不准。
毕竟军事不同于文会,不是写首诗就能解决的。
她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翩翩倚在另一侧城垛边,神色淡淡的,目光偶尔扫过江云帆的侧脸,随即又移开。
她对这些奇物已经见怪不怪了。
万灯节那晚,这个男人弹着从未听过的琴曲,唱着从未存世的词,用一把看不清形制的铁器一击毙杀了一品高手。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翩翩垂下眼帘,心里平静得很。
秦七汐站在江云帆右侧,距他不过半步远。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袖。
她没有多余的思考。
从头到尾一点都没有。
不是因为她了解无人机的原理,而是因为她了解江云帆这个人。
他说能做到的事,从来没有落空过。
小郡主悄悄看了江云帆一眼,见他神色平淡如常,心里莫名就安定了几分。
终于,等了许久后。
杨文钊彻底按捺不住,跨前一步,语气里的尊敬已经所剩不多了:
“江督察,末将斗胆直言。此物飞出去这么久,就算能到天上转一圈,它也带不回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措辞,但最终还是直说了。
“军中用鱼鹰探路,鹰有眼有脑,回来后驯鹰人尚能通过鹰的反应判断前方有无异动。这铁物件不通人意,飞回来就是飞回来,跟没飞没有差别。”
杨文钊说完,目光直视江云帆,等着他回答。
他心底其实不是刻意刁难。
身为镇南关核心将领,三十万敌军压在五十里外,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知道敌情。
但正因迫切,所以容不得半点虚招。
江云帆听完,终于直起身子,从城垛上收回靠着的后背。
他看了杨文钊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微微一牵。
“杨将军,等它回来,你就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三两句话便能说清楚的。
等亲眼见了,就什么都明白。
“……”
杨文钊皱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这种永远不把话说透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