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进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数次,终究没有立刻开口。
赵承麟将酒囊的塞子重新塞好,握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两圈,脸上的神情在火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过了许久,赵承麟才缓缓开口,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不紧不慢。
“孙老说的这些,确实有道理。”
汪进猛地转头看向他。
赵承麟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秦奉有多可怕,我们都清楚。”
“但一码归一码。”
“越王庭与秦奉的人私下接触,这件事瞒着浔王庭和麟王庭,不论你有多少理由,下面的兄弟们听了,心里都不会痛快。”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狭长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几分,直直盯住孙守越。
“哦?”
孙守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们会想,越王庭是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赵承麟一字一顿,语气阴冷。
“若有一日三王庭真与大乾开战,越王庭会不会作壁上观。”
“甚至,会不会反过来与秦奉联手,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孙守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显露出清晰的情绪。
“赵承麟,你这话,有些过了。”
“过没过,孙老心里比谁都清楚。”
赵承麟将酒囊挂回腰间,双手撑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透着寒意。
孙守越当即咬牙切齿。
“你们不谈是否与秦奉私通,难道自己就真的没有吗?”
“你……孙守越,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