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从没上过阵的儒生,连臂力都不够,万一投不出去炸在脚边,谁来负责?”
陈伯衡被“臂力不够”四个字刺得面红耳赤,花白的胡须都在抖。
“荒谬!”
他往前跨了一步,与杨恒几乎鼻尖对鼻尖。
“老夫虽非武将,但区区三十步的投掷距离,还不至于扔不出去!”
“倒是你杨恒,一介粗鄙武夫,拿到手里只知道往外扔,扔完了呢?你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吗?你能推算出投掷时机与爆炸范围吗?”
“你不能!”
陈伯衡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杨恒鼻尖上。
“你拿去扔,就是暴殄天物!就是糟蹋神器!”
“放屁!”
杨恒一巴掌拍开陈伯衡的手指,额头上青筋暴起。
“本将是镇南关主将!军械入阵,主将先试,这是铁律!你一个军师,有什么资格跟本将抢?”
“我有研究之能!你有吗?”
“我有二十年实战经验!你有吗?”
“你就是个只会蛮干的莽夫!”
“你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酸儒!”
“你……”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互相吼叫,唾沫星子飞溅,面红耳赤,全然不顾周围还站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将领和士卒。
赵猛张着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他从军十多年,见过两人吵,头一回见吵成这副德行。
所以,自己是完全没机会了吗?
倒是远处的杨文钊站在原地,见此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想上前劝架,脚步刚迈出半步,又缩了回来。
劝谁?
那是他爹。
另一个是军师。
哪个都得罪不起。
更何况,他自己心里也痒得厉害。
方才那一声炸响带来的震撼还在胸腔里回荡,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横刀的刀柄,指节发白。
他也想试。
可如果请求江云帆给自己个机会,面子又往哪搁?
关键看这架势,也轮不到他。
严横站在秦七汐身侧,魁梧的身躯纹丝不动。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神态,只有一种纯粹武者对强大力量的本能敬畏。
那枚“惊雷”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